这个名字,像是一道冰冷的阴影,掠过秦王的心头。
如果真是夜枭在配合骑兵行动……那他们面对的,就不仅仅是战场上的敌人,而是无处不在的眼睛和利刃。
“报——!”
一声凄厉的呼喊,打破了帅府内死一般的沉寂。
一名满身血污、盔甲歪斜的将官,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,扑倒在地,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疲惫而变调:“二位元帅!不……不好了!漳水渡口……丢了!”
“什么?!”
秦王和晋王同时猛地站起,带倒了身后的椅子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漳水渡口,那是连接涿郡大营和后方最重要的补给枢纽之一!
大批粮草辎重,都要从那里渡河转运!渡口丢了,意味着什么?
“是昨夜子时……”
那将官喘着粗气,脸上满是惊骇,“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敌军,全是黑衣黑甲,人数不下两千!
渡口守军猝不及防,一个时辰……只撑了一个时辰就被攻破!
守将刘将军战死,所有粮船、渡船,全部被焚毁!浮桥也被拆了!
敌军……敌军在焚烧渡口粮仓后,就……就退走了,去向不明!”
渡口被破,粮船被焚,浮桥被毁!
这意味着,不仅已经运抵渡口、等待转运的大批粮草付之一炬,更重要的是,从南岸向北岸运送补给的通道,被彻底切断了!
至少在一段时间内,后方粮草无法再通过水路运抵涿郡前线!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晋王萧铭气得浑身发抖,拔出佩剑,恨不得一剑劈了眼前的败军之将,“两千人!两千人就能攻破渡口?刘成是干什么吃的!你们都是饭桶吗!”
秦王萧锐的脸色,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,而是一片死灰。
漳水渡口的失守,不仅仅意味着又损失了一批宝贵的粮草,更意味着,他们这条本就脆弱不堪的补给大动脉,被拦腰斩断了最粗的一根血管!
陆路运输,在冬季,在敌骑不断袭扰下,效率低下,损耗巨大,如今水路再断……大军的粮草供应,将陷入绝境!
“敌军去向?”秦王强压着心头翻涌的血气,咬牙问道。
“不……不知……他们焚毁渡口后,就消失在北岸的丘陵地带了……”败将战战兢兢地回答。
又是这样!一击得手,远遁千里!
秦王闭上眼,仿佛能看到那些黑衣黑甲的骑士,如同地狱里钻出的幽灵,在焚烧的粮船和渡口冲天火光的映衬下,策马消失在黑暗中的景象。
冷酷,高效,致命。
“报——!紧急军情!”还
没等秦王从渡口失守的打击中缓过神来,又一名信使冲了进来,脸色比刚才那位还要惨白,“南线急报!夜袭!昨夜丑时,我大军设在新城的粮草转运大营遭袭!
敌军趁夜潜行,绕过外围哨卡,直扑中军大营,四处纵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