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母亲这一嗓子吼得有些发懵,女孩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“小便……挺正常的。就是大夫……大便有些干,好几天才一次。”
楚云微微颔首,手中的笔在病历本上沙沙作响,记录下关键信息。
“那情绪呢?是不是经常觉得心里烦躁,像有一团火在烧?还有例假,准不准?”
这话一出,女孩那张本来红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连耳根都红透了。
诊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她咬着嘴唇,手指死死地抠着裤缝,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嗯……容易心烦,看谁都不顺眼。例假……一直提前,量挺多的,颜色也深。”
楚云放下了手中的笔。
并没有急着下结论,他又让女孩张开嘴,仔细看了看舌苔。
舌质红,苔黄腻。
一切信息都在脑海中汇聚,那张淡蓝色的系统面板仿佛给出了最优解。
楚云转过头,目光并没有看向焦急的母亲,而是落在一旁拿着小本子疯狂记录的刘荣飞身上。
“荣飞,记一下。”
刘荣飞瞬间挺直了腰杆,手中的笔握得更紧。
“脉弦而数,舌红苔黄,这是典型的郁热之象。这个病,病机在于毒热蕴结。”
刘荣飞手中的笔飞快舞动。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楚云这话,就是特意讲给他听的。
在医院这个论资排辈、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地方,能遇到一个愿意把辨证思路掰开了、揉碎了讲给你听的带教老师,简直比中了彩票还难。
别的实习生跟着老师,那是纯当牛做马,写病历、跑腿、拿外卖,真正的核心技术,人家藏着掖着都来不及。
也就是楚云,有这种底气和胸襟。
刘荣飞在脑子里飞快地复盘着刚才楚云的诊断过程。
从问诊到切脉,再到看舌象,原本在他脑子里一团乱麻似的症状,被楚云这简简单单的一句毒热蕴结,瞬间给理顺了。
豁然开朗。
这就是高手和菜鸟的区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