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孰轻孰重你应该知道!现在是救命的时候,不是你审犯人的时候!要想这孩子保不住,要想让你老婆死在床上,你就在这继续闹!”
这一嗓子,把周炳辰吼懵了。
他剧烈地喘着粗气,胸膛起伏不定,看了一眼痛苦呻吟的妻子,最终还是狠狠一跺脚,转身冲出了抢救室。
大门砰的一声关上。
楚云收回目光,再无废话,转头看向早已拿好纸笔的李鑫。
“记一下处方,煎服,急煎!”
李鑫笔尖悬停,神情肃穆。
“乌梅丸合安蛔汤加减。”
楚云脑海中金光闪动,药方已成。
“当归15克,川芎10克,生大黄后下10克,苦笑皮15克,乌梅20克,细辛3克,干姜6克,黄连6克,黄柏6克,附子先煎10克,桂枝10克,人参10克。”
“针对她有过流产史,加杜仲、桑寄生各15克以固肾安胎。”
语速飞快,却条理清晰。
李鑫运笔如飞,记下最后一味药,递给楚云。
楚云大笔一挥,签上名字。
“快!交给护士去抓药,就在本院中药房抓,立刻煎好送来!”李鑫把单子递给身后的护士,大声吼道。
抢救室内,仪器滴答作响。
楚云看了一眼还在抽泣的患者,摇了摇头。
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。
这也就是碰上了中医系统加持的他,能通过脉象细微的差别断出生死,换个普通医生,按常规剂量下去,这孩子怕是悬了。
转身,推门而出。
走廊里,冷风嗖嗖。
周炳辰并没有走远,他就站在急诊科大门外的风口处,背对着大门,肩膀一耸一耸。
听到脚步声,他没有回头。
楚云走过去,一把拉过他,避开了门口那群探头探脑的家属,走到了侧面窗口。
寒风一吹,周炳辰似乎清醒了一些,但他那双眼睛依旧红得吓人。
“让你看笑话了,楚云。”
周炳辰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,声音沙哑。
楚云没接这茬,只是淡淡道:
“这算什么笑话。急诊科这种地方,比这狗血的事儿多了去了。”
“不一样……”
周炳辰痛苦地抓着头发,指甲深深陷入头皮里。
“你不懂,我们谈了四年啊……知根知底……我一直以为她是那种单纯的女孩……结果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