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别贫嘴,把今晚的病程记录写好。”
楚云拍了拍他的肩膀,走出病房。
急诊科那边没有再打电话过来,这对他来说,就是最好的消息。
只要今晚平安度过,那个未出世的小生命,还有那个摇摇欲坠的家庭,或许就能迎来转机。
第二天,晨曦微露。
第二剂乌梅丸汤剂,顺着产妇的喉咙灌了下去。
楚云抬手看了一眼腕表。
“两个小时。”
他竖起两根手指,目光沉静地盯着输液架上的点滴。
“这是最后的扫尾,成败在此一举。”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直到一声虚弱却带着几分畅快的呻吟从病床上传来,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排便感。
护士手脚麻利地递过便盆。
片刻后,当楚云戴着手套,用镊子从那一堆污秽物中检查确认后。
“排出来了!”
刘荣飞兴奋得差点喊破音。
“好家伙,这简直神了!真把这帮孙子给逼出来了!”
楚云摘下手套,扔进黄色的医疗垃圾桶,眉眼间的凝重散去,换上了轻松。
“虫体麻痹,失去附着力,随肠道蠕动排出。这就是中医说的去菀陈莝。”
既然大患已除,剩下的便是调理善后。
楚云提笔,开了一副安胎固肾的方子,又仔细叮嘱了几句饮食禁忌。
产妇千恩万谢地出了院,那张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。
只是,直到那辆出租车绝尘而去,楚云也没在人群中看到那个颓废的身影。
周炳辰没来。
那个昨天还在楼道里捏着烟头、满眼绝望的男人,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楚云站在急诊门口,望着空荡荡的街道,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逃避么?
也是,面对这样一个烂摊子,不是谁都有勇气把它收拾起来的。
医术能治病,治不了命,更治不了人心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