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不如楚云那般举重若轻,但也算中规中矩。
白津闻抱臂在旁盯了几分钟,紧绷的嘴角稍微松了松。
“还凑合,手别抖,心要静。”
三人轮替,这一场漫长的拉锯战正式拉开帷幕。
治疗室内烟雾缭绕,艾草的苦香愈发浓郁。时间在艾火的明灭间悄然流逝,不知不觉,窗外的天色已经擦黑。
门被推开,神经内科主任易军禾背着手溜达进来,看见这烟熏火燎的阵仗,不由得乐了。
“哟,你们还在跟这儿较劲呢?怎么样了?”
白津闻头都没回,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何晨珲的手法,随口回了一句。
“早着呢,这才哪到哪。”
易军禾看了看墙上的挂钟,又瞅了瞅那几乎没怎么变过的艾灸位置,摇了摇头。
“行,你们中医科的人就是轴。照这个速度,等你们把这两个穴位弄完,怕是得明天早上了吧?”
嘴上说着玩笑话,但他眼底却闪过不以为然。
神内的病,靠几根草棍熏一熏就能好?
也就是白津闻这头倔驴才会陪着那个小年轻胡闹。
换做旁人,早就把这两人轰出去了。
跟在易军禾身后的张阳倒是挺客气,冲着坐在一旁休息的楚云点了点头。
“楚医生,那我和易主任先下班了,明天早上再过来看看情况。”
楚云微微颔首。
“您忙。”
两人走后,屋内再次恢复了只有艾条燃烧噼啪声的静谧。
直到晚上七点。
巨阙穴的第五十壮艾绒终于燃尽。
何晨珲感觉胳膊都要断了,正准备换人,白津闻却兴致勃勃地卷起袖子,抓起一把新的艾绒就要往心腧穴上招呼。
“趁热打铁,换个穴位继续!”
一只手横空探出,拦住了他的动作。
楚云神色平静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停。”
白津闻动作一僵,满脸不解,那眼神仿佛在问:刚才不是干得好好的吗?
断了火候怎么办?
楚云看了眼还在沉睡的患者,语气笃定。
“药效快过了,病人马上就会醒。先吃饭,补充体力,这也是治疗的一部分。”
白津闻一愣,下意识地看了看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