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津闻手里捏着个保温杯,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,轻轻点点头。
任书明眼底闪过错愕,脚步不由得慢了半拍。
“那是碰上什么紧急会诊了?不过就算真有疑难杂症,按规矩,也轮不到一个进修生去挑大梁出面看诊吧。”
他实在想不通海丰市人民医院的排兵布阵。
急诊科那是抢救生命的修罗场,连本院的高年资主治都不敢轻易打包票,楚云一个挂着进修牌子的中医,过去能干嘛?
当吉祥物吗?
白津闻停下脚步,转过头,似笑非笑地看着任书明,反将了一军。
“任主任,您刚才不还说你们是朋友吗?他手里攥着多大的本事,您这位老熟人心里没点数?”
任书明被噎得哑口无言,眼皮子跳了两下。
这小子满打满算才来进修几天?
这就已经按捺不住,把急诊科那帮眼高于顶的外科大夫给震住了?
真特么是个妖孽!
跟在后头的程凯和周东阳互相对视一眼,两人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唾沫,满脸写着人比人得死。
大家都是穿白大褂的,凭什么这尊大神就算是在医院当个苦哈哈的进修生,也能硬生生蹚出一条星光大道?
这待遇,这排面,简直比他们这些省城来的还要拉风!
与此同时,急诊科处置室。
无影灯下,邓俊森正弓着腰,全神贯注地处理一道深达肌肉层的切割伤。
“持针器。”
话音刚落,一把冰凉的金属器械精准无误地拍进了他的掌心。
力度适中,角度完美,连调整手势的功夫都省了。
邓俊森诧异地瞥了身旁的楚云一眼。
这配合默契度,根本不像是个刚进门的中医,倒像是跟他搭班了三五年的老手!
不过震惊归震惊,邓俊森心里门儿清。
这年头,外科大夫拿手术刀,走到哪儿都比内科大夫吃香,更别提处在鄙视链底端的中医了。
各大医院里,中医转西医、内科削尖了脑袋往外科挤的例子海了去了。
楚云这么一个年轻气盛的中医,跑到处置室来打下手,八成是觉得切开缝合比把脉开药看着威风,想借机偷师学点外科手艺,给自己将来谋条来钱快的出路。
心里有了计较,邓俊森手腕翻飞,穿针引线,语气也随之放松了下来,带着几分闲聊的意味。
“楚医生,既然你是干中医的,正好我有个私人问题,想跟你讨教讨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