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马,老蒋,你们俩还想不明白?老黄这头倔驴,只要病人还在鬼门关里打转,天王老子叫他他都不会离开抢救室半步。”
何保平咽了口唾沫,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他既然敢拍拍屁股去喝茶,这就说明……里面那几个命悬一线的病人,已经彻底脱离危险了!”
此话一出。
蒋海军猛转头,一把薅住邓俊森的白大褂领子,急切地逼问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那个血红蛋白只有23的产妇呢?止住血了?”
马化云也凑了上来,眼神极具压迫感。
“还有那个脑外伤的呢,没上呼吸机?开颅指征呢?”
邓俊森咽了一口干沫,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楚云力排众议开下虎狼之药,以及用三棱针十指放血的恐怖画面。
他结结巴巴地将楚云的诊断逻辑、用药方案以及那套行云流水的针灸术,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。
随着他的讲述,这群在林中市医学界呼风唤雨的顶尖专家们,脸上的表情从疑惑、震惊,最后彻底演变成了见鬼般的惊悚。
听完最后一句话,走廊里整整齐齐地响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何保平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,率先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安静。
“小邓,你交个实底,里面那两个危重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指征?”
邓俊森挺直了后背,手指紧紧捏着病历夹,目光不自觉地透出一股朝圣般的虔诚。
“中医院转来的那个产后贫血的产妇,目前神志完全清醒,正在等楚医生的中药汤剂。至于那个突发中风、基底节脑出血的患者……楚医生一套针灸下去,眼看要爆表的脑压硬生生被压住了,症状已经大幅度缓解,同样在等药房把煎好的药送过来。”
马化云浓眉拧成了一个死结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“你的意思是,这两个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,现在都没生命危险了?”
邓俊森微微摇头,态度严谨却又透着盲目的信任。
“具体能不能彻底稳住脱险,还得看楚医生那两剂猛药灌下去之后的药效。”
拎着急救箱的血液科主任蒋海军满头雾水,在海丰市人民医院混了这么多年,各科室的王牌他如数家珍,唯独对这个名字毫无头绪。
“等等,你们一口一个楚医生,这位究竟是何方神圣?咱们院什么时候挖来这种大拿了?”
邓俊森深吸了一口气,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刚才那道力挽狂澜的挺拔背影。
按照平时,对于这种地级市医院来进修的年轻大夫,他早就一口一个小楚叫着了,可此时此刻,那个小字仿佛重若千钧,怎么都吐不出口。
“楚医生是林中市市医院来咱们院的进修医生,之前被分配在中医科,今晚刚调来急诊。就是……刚才跟黄主任招呼他一起去办公室喝茶的那位年轻人。”
此言一出,三位主任的表情瞬间精彩纷呈。
马化云根本压不住心底的荒谬感,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邓俊森,大步流星地直奔抢救室。
“耳听为虚,我必须亲眼看看患者的体征!”
心电监护仪发出平稳有节奏的滴答声。
马化云站在病床前,拿着瞳孔笔快速检查着脑外伤患者的对光反射,手指顺势捏向患者的四肢肌肉。
越是检查,他眼底的惊骇就越是浓重。
他转过头,盯着跟进来的邓俊森,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颤抖。
“你确定,刚才那个年轻的楚医生,只用了几根银针和放血疗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