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发走妻儿,潘老板站在走廊里,迫不及待地点开手机,戳进楚云的朋友圈。
页面往下滑动,入眼全是些生活碎片。
带着小闺女在公园玩耍、林中市医院的医学报道、还有些晦涩难懂的中医医案分享。
没有微商广告,没有江湖骗子的夸大其词。
潘老板长舒一口气,眼底的疑虑顿时消散大半。
他换上一副热情灿烂的招牌笑脸,熟门熟路地走向走廊尽头的牡丹阁,抬手轻叩两下,推门而入。
主座上,南林区医院院长张保军红光满面,正捏着酒杯小憩。
潘老板快步凑上前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“张院长!今晚的菜色还合胃口不?那道清蒸桂鱼可是刚从湖里捞上来的鲜货!”
张保军夹起一筷子鱼肉送进嘴里,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潘老板客气!你这私房菜味道一绝,火候正宗,不然我们几个老伙计哪能一聚餐就往你这儿跑?”
“对了,你家那小子的毛病,最近好点没?上次我给你推荐的省儿保专家去看过没有?”
潘老板连连叹气,满脸无奈地倒苦水。
“别提了,还是老样子,愁死个人。不过也巧了,刚才前面包房来了几位年轻医生,其中一位竟然是省医科大林耀忠教授的徒弟!人家一眼就瞧出是肾阳虚,给指了条明路,我正琢磨着先去抓点药让孩子吃着看看效果。”
听到林耀忠三个字,张保军捏着酒杯的手一顿,脊背不由自主地挺直了。
“人还在吗?”
潘老板指了指门外。
“在呢!就在前头的‘听竹轩’,刚聊完没多久,估计还在吃着。”
坐在张保军身旁的一个中年男人探过头来,满脸狐疑地插话。
“林教授的徒弟?咱们省里排得上号的中医主任我都门儿清,没听说有这号年轻人物啊。老潘,那人叫哪个主任?”
“不是什么主任,就是个年轻人,叫楚云。”
楚云。
张保军靠在椅背上喃喃自语。
这个名字在他的记忆库里狠狠扎了一下,极其耳熟。
半晌,张保军一拍大腿。
他想起来了!
楚佑华的儿子!
之前楚佑华来托关系的时候,说自家儿子正在省医科大跟着林耀忠教授读研。
当时张保军只当是普通的带教硕士,压根没往心里去。
可刚才潘老板用的是什么词?
徒弟!
张保军在医疗系统摸爬滚打几十年,这名利场里的弯弯绕绕、门派传承,他比谁都嗅觉敏锐。
学生和徒弟,那简直是天壤之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