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几上,楚云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屏幕上赫然闪烁着白津闻三个大字。
楚云放下茶壶,滑下接听键,将手机贴到耳边。
“人呢?回海丰没?”白津闻着急地问道。
“刚进家门。”楚云往后靠了靠,眉头微挑,“怎么了火急火燎的?”
听筒那头顿时传来一声哀嚎。
“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?!”白津闻抓狂地埋怨道,“你拍拍屁股去省城潇洒了这么多天,留下这一大摊子烂账!你知不知道术后康复小组现在乱成什么样了?几台大手术的病人全堆在一起,突发状况一个接一个!”
楚云眸光瞬间一敛,身子微微坐直。
“出事了?”
“暂时稳住了!”
“得亏哥哥我经验丰富,硬扛着没崩盘。再加上沈晓彤主任仗义,时不时过来帮着镇场子,查房调方子。要不然,你这辛辛苦苦拉起来的术后中医干预小组,早就让人给掀了!”
楚云将手机稍微拉远了些,笑着回答,“行了,我这不是已经杀回海丰了吗?”
“你人在哪?赶紧的,下午马上滚回科室!三床那个术后发热的指征有点反复,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!”白津闻催促道。
楚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语气四平八稳。“今天不行,明天准时打卡上班。下午科室那边你再盯紧点,就当是给你这副组长的一场高压抗压锻炼了。”
电话那头足足沉默了三秒钟,随后白津闻不可置信地问道。
“不是吧大哥?你这工作狂转性了?天塌下来都要先工作的楚医生,今天下午居然要翘班?你到底有什么军国大事?”
楚云抬眼,视线恰好与任清撞了个正着。
女孩脸上满是慌乱,迅速垂下长睫。
“有几个朋友大老远从省城来海丰看我,我得尽地主之谊。晚上你腾出肚子,一块儿过来吃个饭,我请客。”
寥寥几句安抚完白津闻,楚云顺手切断了通话。
任清试探着开口。
“是你之前总在微信上提起的那个……白津闻?”
楚云无奈地说道,“除了他还能有谁。正跳脚骂我把他一个人扔在火坑里不干活呢。”
任清笑着说道,“那你一走这么多天,人家也没抱怨错呀。谁让你是术后康复小组的组长,责任都在你肩上挑着呢。”
“那也是没办法的事。省中医院那边临时碰到棘手的重症,大夫的本职总归是治病救人,总不能见死不救吧?”
两人这旁若无人的互动,让秦淮胸口发闷。
听听这对话的语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