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静心切脉,目光同时紧紧锁定着患儿的每一次肌肉痉挛,观察着气息的细微变化。
“抽搐频率怎么样?”楚云头也不抬。
边上的主治医生急得满头是汗,快速翻看着手里的记录板。
“每次抽搐持续一到两分钟!稍作停歇不到半分钟,紧接着又是一次大发作!”
楚云松开手指。
“记处方。”
主治医生赶紧拔开笔帽,将处方笺垫在板夹上。
“僵蚕五个,蜈蚣一条,蝉蜕五十克。”
“水煎两次,每次煎煮时间必须熬足一个小时,最后把药汁浓缩到一百五十毫升。上下午各服一次,插胃管鼻饲给药。”
主治医生手腕飞速舞动,将内容一字不落地记下,随后将处方单直接递到楚云眼皮底下。
“楚医生,您再看一眼,有没有纰漏?”
楚云抓起笔,在单子右下角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“没问题,立刻去抓药熬药,快!”
主治医生一把扯下处方单,冲出抢救室。
楚云转头看向旁边的护士。
“准备银针。”
如果不先把这痉挛强行压下去,孩子的心肺根本撑不到汤药送来。
片刻后,护士推着无菌治疗车快步上前。
楚云捏起一根毫针,眼神瞬间变得冷冽而专注。
找准穴位,捻转,刺入,整个动作行云流水,又极度轻柔。
秦淮呼吸彻底停滞。
拿针扎几天大的新生儿?
这家伙绝对是疯了!
这种急救手法,稍有差池就是当场毙命的医疗事故!
他连这种险都敢冒!
十五分钟过去。
患儿的四肢肉眼可见地松弛,原本发绀的小脸渐渐透出了一丝血色,抽搐的频率更呈现出断崖式下跌。
黄新平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楚云一动不动地守在台前,足足留针了半个小时。
拔下最后一根银针时,急诊科的主治医生端着一只托盘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