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煜曲起一根手指,轻轻敲了敲祝安的额头,“发什么呆呢,是不是留下什么后遗症了?脑子都变木了。”
祝安拍掉他作乱的手,没好气道:“你才脑子木。”
一时间,两人像是短暂回到了小时候。
那个可以肆无忌惮斗嘴的年纪,那个还没有产生隔阂的年纪。
纯粹到只需要遵循本心,从来没有什么口是心非。
“我要是笨,那你算什么,笨得要死?明知道他们就是存心想要你输血,还敢过来。”
面对他的时候,祝安倒是有脾气,三番五次和他闹。
遇上祝家人,她反倒成了软包子,任人揉圆搓扁。
原本已经变轻松的气氛再次因为司煜的话,而变得有些凝重。
祝安攥紧了被角,声音轻却坚定,“最后一次,没有下次了。”
本来就是为了还祝昭的人情,一次足够了。
司煜挑眉,目光落在她有些倔强的脸上,“最好是这样,我可不想有个风一吹就倒的老婆。”
弱柳扶风那一套,不适合祝安。
他还是更喜欢看见她跟个小牛犊一样,横冲直撞。惹出事来也没问题,他会负责收拾。
尽管她的犄角也会伤到他,但总好过连反抗的武器都没有,等着被人捅刀子。
只要祝安不离开,他什么都甘愿。
司煜轻轻侧眸。
祝安正倚在床头,看着窗外出神。
巴掌大的小脸干干净净的,即便没化妆,却依旧不显素雅。
因为长相已经足够明艳秾丽。
一双桃花眼微垂着,分明是看狗都深情的眼型,看人时却总是透着点冷。
像是凉夜里盛放的海棠花,叫人想靠近又不敢靠近。
但司煜知道,她也只是长得冷而已,其实感情比谁都丰富。他就怕,哪一天她还是会心软。
毕竟,那个女人和其他人不一样,她生了祝安。
孩子爱母亲,总是没有道理的。
比母亲爱孩子还没有道理。
要是蒋青曼哭着来求祝安,司煜不敢保证她真的会视而不见。她对他能冷得下心,对蒋青曼却未必。
不过,到时候还有他在,他的心够硬就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