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煜在书房处理工作,忙到深夜才回卧室。
房间一片漆黑,祝安早已熟睡,连床头的小夜灯都没给他留一个。
但好歹算是给他留了门,这次没反锁。
床上的人缩成一团,弓着身子,弯着腿,小婴儿一样的睡姿。
司煜忘记在哪里看到过,说:
一个人如果呈现这种睡姿,就代表着他缺乏安全感。
她也是这样吗?没有安全感。
司煜换上和祝安配套的睡衣,小心掀开被子,躺在她身后,轻轻把人抱进怀里。
又香又软的,手下的皮肤细腻柔滑,就是有点凉。
还有点瘦。
前一秒,心尖还像是被猫尾巴扫过,痒得人难受。下一秒,就像是突然被猫爪子挠了一下。锋利的爪尖刺入,泛起细细疼意。
他不由得把人抱得更紧了些,但又刻意掌控着力度,免得把人弄醒。
目光落在她的睡颜上,司煜眸光晦暗地看了许久,才喃喃道:
“小包子脸都瘦没了。”
床头放着剩了大半的炖桃胶,早已凉透。分明是合她口味的东西,看样子只是吃了几口。
不知道是因为食量变小了,还是有心事吃不下。亦或是……
因为这栋房子里有他,所以她才吃不下。
司煜正想着,怀里的人突然动了一下。他下意识松开手,侧身到另一边,闭上眼装睡。
过了好一会儿,确定身边人只是单纯翻了个身,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和声音,司煜才慢慢睁开眼。
他望着天花板,心情复杂,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分明是合法夫妻,却搞得他和做贼一样,只能偷偷摸摸地抱一抱、碰一碰。
不知道,这算不算是他的报应。不声不响离开她四年的报应。
他好像的确没有资格来问——
为什么祝安不爱他了。
—
夏天的天总是亮得格外早。
翌日清晨,生物钟准时把司煜叫醒,他睁开眼,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左手边。
空荡荡的。
甚至连床单褶皱都被抹平了。
人呢?
祝安一向起得晚,怎么今天这么早?
司煜起身,并没有立刻洗漱换衣,反而出去看了一圈。
客厅和餐厅都没见到人影,还没彻底改造好的工作室里也没有。
司煜拧眉,问正在打扫的佣人,“太太呢?”
佣人直起身,和司煜对视一眼后,匆匆收回目光,道:
“太太已经出门了。”
“……”
又出门了?!
司煜揉了揉眉心,啧了一声,“去哪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