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”
浴室里,男人喃喃自语。
浴室外,祝安在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叫她,应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
浴室里的动静伴着这声回应渐渐平息,但味道却没有散去。
司煜把手里的东西扔进黑色垃圾袋里,打算明天一早亲自扔掉。
要是被祝安发现,自己拿着她的东西做这种事,她指定又要炸毛。
浓情蜜意的时候,这叫情趣,一切都好说。但现在可不一样了。
她估计会骂他变态,再赏他一个巴掌。
如果真这样的话,那也值了。
司煜勾唇笑了笑,一脸魇足。
等他带着一身水汽躺回床上时,祝安已经睡得很沉了。
司煜在黑暗中静静注视了一会儿,才倾身,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吻。
随即伸出手臂,将人拢进怀里。
怀中的身躯温软,带着淡淡酒香,让他很安心。
不知怎么的,他突然想起了一句糙话。
老婆孩子热炕头。
虽然没孩子,也不是炕头,不过有老婆就足够了。
这一刻,司煜莫名觉得很幸福,空掉的心被填满的感觉。
愿一夜好梦。
……
祝安做了个梦。
梦里是夏天,蝉鸣聒噪。
她和司煜挤在排练室那张小小的沙发上。空调坏了,热得两人浑身是汗,却还紧紧挨着。
他低头吻她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热切和青涩,手指插进她的发间。
阳光洒进来,晃眼又温暖。
她听见自己咯咯的笑声,还有他微哑的请求,“别动,再亲一会儿,好不好?”
梦境清晰又真实,仿佛触手可及。
然后画面陡然一转。
阳光消失了,蝉鸣停止了。空荡荡的房间里,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手机屏幕上是她哥打来的电话,她听见祝昭对自己说:
“安安,他已经走了。他说,他要和你分手。”
心口像是被重物砸了一下,又疼又实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祝安猛地惊醒。
胸口沉甸甸的感觉还在,压得她心慌。
她睁开眼,隐约看见一颗毛茸茸的大脑袋正压在自己胸口,重得要死。
怪不得梦里感觉胸口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