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队那几年,乔俞鱼很少提及自己的家庭。
但根据她的穿着来看,基本也在小康水平,总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窘迫。
这几年里,变化最大的就是她。看到乔俞鱼如今这副样子,祝安很难不怀疑是她家里出了大变故。
队里和她说话最多的人是顾言,毕竟他们以前是邻居,比别人要熟一些。
想到这里,祝安提议,“要不去找顾言问问?”
温阮眼睛一亮,立刻点头,“也行,正好周末,约他出来聚聚。”
祝安这次找了家环境不错的私房菜馆,订了个安静的包间。三个人聊着无关痛痒的八卦,气氛还算轻松。
等到菜上得差不多了,祝安才放下筷子,切入正题,把昨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。
“她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?”
顾言脸上的笑容淡去,缓缓开口,语气听起来有些沉重。
“其实乐队还没解散的时候,她妈妈就查出了癌症。”
祝安和温阮同时愣住。
顾言扯了扯嘴角,继续道:“她爸那时候正好在外面有人了。一听她妈得了癌,立马就提了离婚。”
“他爸要了她弟的抚养权,后来又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,把她们母子俩赶出了家门,什么都没给。”
他叹了口气,“她们现在住在城中村,条件很差。小鱼她每天要打好几份工,白天在商场,晚上驻唱,有时候还接点零活。”
“不久前,还找我借过一点钱。”
包间里一片寂静。
祝安抿了抿唇,说不出话来。
顾言看向祝安,语气诚恳,“她日子真的不好过。”
“对你说的那些话,也是因为自己过得实在太苦,看着你们过得好,她心里难免有落差,觉得不公平。你别太往心里去。”
祝安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温阮却还是忍不住,小声嘀咕,“可她的困难又不是祝安造成的。她只看到祝安表面光鲜,又不知道其实她也……”
祝安在桌下轻轻拍了拍温阮的手,示意她别说了。
她其实并不喜欢在外人面前提这些事。
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课题要做,没什么好比较的。
她看向顾言,问:“小鱼收了你的钱,对吗?”
顾言点头。
祝安拿起手机,给顾言转了一笔钱。
顾言扫了一眼,数额不小。
“麻烦学长帮我把这些钱给她,就说是你借的。想什么时候还,就什么时候还。”
顾言心领神会。
他知道,如果是祝安直接给,以乔俞鱼现在的心态,绝对不会收。
他没多说什么,只说了句,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