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嗓音带上了哑意,干巴巴解释着,“我没有想要堵死你的路。”
“你把手伸到我公司高层那里,一票否决了我们乐队的音乐节邀约,这还不叫堵死我的路?”
“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控制狂。”
手机那头,陷入久久的沉默。
司煜攥着手机,手背青筋因为用力而格外突出。
他很想张口说,我给你别的资源,国内的随便挑,但只有国外的不行。
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他怕。
他怕自己没办法做到万全。
那个藏在暗处的人,到现在都没揪出来。上次升降台的意外,查到最后也只找到一个替罪羊。
这件事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。
他不能让祝安去冒险。
“祝安,如果我一心想要控制你,当初就不会允许你抛头露面。”
祝安愣了一下。随即,心里那根刺扎得更深了。
不让她抛头露面,想把她关在家里当全职太太。
这才是他的真心话吧?
原来之前那些支持,那些鼓励,都是装出来的。
祝安骤然笑出声,语气又冷又涩。
“你终于不装了。”
没管司煜作何反应,电话被她单方面挂断,扔到一边。
倚在门板上的身体顺着它往下滑,祝安屈腿坐到地上,突然有些怅然。
鼻腔不由得漫上酸意。
她低垂着头,把脸埋进膝盖里,吸了吸鼻子。
原来都是假的。
她这个傻叉差一点就又被他骗了。
—
当天晚上,祝安没有回景宫。
车子停在揽月华庭,这里她已经很久没回来过了。
推开门,一股灰尘和潮气扑面而来。
她没开灯,径直走进卧室,把自己扔在那张小床上。
床单有股淡淡的霉味,但她不在乎。
像之前无数次那样,祝安蜷缩着,把自己抱成一个团,独自舔舐着伤口。
直到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,她也恍若未觉。
甚至连门锁打开的声音,她也没听见。
直到脚步声由远及近地响在耳朵边,祝安才猛地睁开眼,眼中满是警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