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陡然拔高的回复,司煜深吸一口气,压下火气,沉声道:
“祝安,你能不能别这样?”
祝安哂笑,觉得司煜这话问得有意思。
像是她在欺负他一样。
于是忍不住开口道:“我怎样?我不想吃饭也有错?”
“你不想看见我,可以。但饭你得吃。”
“我不想吃。”
“你……”
祝安开口打断,“我看见你就吃不下。”
“只要看见你,我就恶心,就反胃,就什么都吃不下。”
女人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,司煜被刺痛,愣在原地,眸中闪过一丝受伤。
他早就做好了祝安会讨厌他,甚至恨他的准备。但看到她这样的表情,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。
心脏像是被人捏住,一收一松间,疼得厉害。
窗外又起风了。
呜呜的声音传进来,像是有人在哭。
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久到祝安以为司煜会发火,会摔东西。
但他却什么都没做。
只是低下头,把那碗馄饨往她这边推了推。
“我不在这儿,你能吃了吧?”
司煜的声音有些哑,说完,转身走了出去,挺拔的背此刻显得有些落寞。
房门被关上。
祝安站在原地,看向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馄饨。
馄饨是荠菜猪肉的,她爱吃的馅。
汤上飘着香菜,加了很多,香气袅袅地升起来。
祝安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。
大概是被热气熏的。
她想。
她鬼使神差拿起勺子舀了一个,放进嘴里。味道什么的,她其实尝不太出来。
人在机械性进食的时候,是尝不出味道的。
她唯一能尝出来的,是今晚的馄饨格外的咸。
几滴滚烫的液体砸进碗里,溅起小小的水花。
没有不咸的道理。
—
音乐节在溪城。
按理说,主办方会提前通知各乐队,提前过去彩排。
但祝安他们却迟迟没有收到通知。
如果是所有乐队都没收到,倒也还好,但偏偏没收到消息的只有他们。
几天下来,几人都有些坐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