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是一条小巷,黑漆漆的,没有灯。
祝安心脏狂跳,不知道是在怕,还是因为兴奋。
黑暗的巷口,祝安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景宫的方向。
灯火通明,像一座温暖的牢笼。
而现在,她终于要离开那座牢笼了。虽然外面很冷,但她不怕。
偶尔感受一两场风雪,摔几次狗啃泥,也挺好的。
来年春天会更耐活。
……
出租车在凌晨的街道上飞驰。
路上没什么车,但红灯一个接一个。
祝安靠在车窗上,看着那些红灯,恍惚间想起另一个夜晚。
四年前,她也是这样去机场找司煜的。她追了一路,追到的只有红灯。
一个接一个,把她拦在后面。
祝安曾经以为那是去机场最长的路了。
没想到还有今天。
窗外的天空飘起了雪。
很小,细细的,在路灯下像碎碎的星光。
祝安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下雪了。
江城的初雪。
她把手伸出窗外,接了一朵。雪花落在掌心,转瞬就化了。
凉凉的,像一滴泪。
她看着那点水渍,忽然有些恍惚。不知不觉,竟然已经入冬了。
整整一个秋天,她都在和司煜争吵。吵着吵着,秋天就没了。
车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星星点点的,在夜风里打着旋。
祝安看着那些雪花,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她错过了江城的秋天,也即将错过它的冬天。
心里空落落的。
祝安想,她好像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开心。
但再舍不得,她还是要走的。
车停在机场门口。
祝安付了钱,临下车前,司机对她说:
“小姑娘,一路顺风,有空常回来看看。”
祝安看看他,又看了眼江城的夜景,干干巴巴地笑了下。
“谢谢,不过我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祝安逃也似地转身,冷风灌进领口,她缩了缩脖子,快步往大厅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