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幸亏她来之前专门恶补了本地话,不然还真难搞。
“妈的,明早还得去黑鹫坡。”
“少抱怨,老矿仓那边今晚也得盯着,别让那帮孙子把人弄死了,特么的,要钱就要钱,还把人劫去那种地方干嘛?”
“哎呀,咱们这不是盯着个女人嘛,等会后半夜我们排队进去,精神精神!”
说着,几个人便淫笑了起来。
安然闻言,眼神一沉。
黑鹫坡。
老矿仓。
人在那边。
她把这两个地名死死记住,起身去看窗。
房间的侧窗看上去有些年头了,木框都起了毛边。
窗外是木楼外檐,窄得只够落半只脚。
再往下看,正对着寨子角落那间发电机房。
发电机房边上堆着油桶和木箱,一旦停电,整个寨子的灯和监控都得断。
按这地方的反应速度,乱三十秒不成问题。
三十秒,足够了。
安然把发卡收回衬衫内,抬手摸向指上的黄铜扳指,指腹在边缘一顶,狠狠的干进钉缝。
吱呀一声。
她连忙停住,门外的打牌声还在,没人注意到。
安然继续发力,一点点把长钉撬松。
很快,木板便被掀开一角。
她把钉子收进掌心,目光越发沉稳,没有急着动身。
这次,没人替她拿主意,没人给她保底,她必须要保证一切做到最好。
时间慢慢推进。
深夜。
门外有个枪手起身去撒尿,另一个打着哈欠站到栏杆边抽烟。
牌桌边还剩两个人,注意力都在手里那几张牌上。
安然立刻推开侧窗,身子贴着墙滑了出去。
夜风一下灌进领口,木檐在脚下发出极轻的细响。
她没有停下,手指扣住窗沿,一点点挪向了外檐转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