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征看了眼外头天色,现在还是深夜,不急。
突然,外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守门的老工人一下绷住。
安然直接摸上了枪。
芦苇外头钻进来个黑瘦男人,肩上扛着个小包,满脸是汗,进门就差点跪下。
“别开枪,别开枪,我是卖烟的,老吴让我来的!”
“镇里出大事了。”
陈征抬眼一扫,示意他继续说。
那小贩脸都白了,颤抖地说道:“黑河赌场那边死了不少人,街口都在冲水了。”
“金牙寨也在清痕迹,往山下运尸体,狗都被打死了好几条。”
“现在镇上到处传,有人拿了假账本,准备卖路。”
这几句话砸下来,棚里几个人脸色全变了。
安然的眉头皱的更紧了。
他们这边刚从矿仓杀出来,那边已经开始切尾了。
对方没有慌乱,而是立刻开始烧毁据点,清洗现场,把所有线索都断干净。
这确实是要跑路了。
陈征抬手,直接把那小贩先按住。
“老吴那边呢。”
小贩则是连连摇头。
“不知道,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但镇口的人都在查外来面孔,码头也有人封了。”
陈征没再追问,目光沉了几分。
原本打算回去的落脚点废了。
老吴那条线,大概率也已经被盯上。
对面这帮人有完整的应急链路,根本不是普通的地方武装。
他们出事先断线,断线后又换身份,行动非常迅速。
安然也想明白了,胸口更闷了。
他们明明占了点便宜。
救了人,撕开了口子,还抢到一截真线。
可整个局势并没有简单多少,反倒更加复杂了。
陈征抬了抬手。
“人留下,烟钱算我欠你一回,出去别乱说。”
那小贩忙不迭点头,猫着腰又钻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