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然靠着墙坐好,轻声道:“睡不着。”
“再说了,你一个人守夜,万一无聊死了呢。”
陈征听乐了。
“命都快没了,你还担心我无聊。”
安然则是白了他一眼。
“这不是顺手的事。”
两人就这么隔着一盏快没油的煤油灯坐着。
谁都没再硬找话。
安然发觉,只要陈征在边上,她就总觉得再大的事儿也不是事儿。
后半夜,她实在撑不住,眼皮一点点往下坠去,逐渐陷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。
陈征伸手扶了一下,把她的头挪正,又把外套往她身上拉了拉。
指尖碰到那根草绳手链时,动作停了一下。
灯火映着那截发黄的草绳。
“真丑。”
……
清晨。
安然迷迷糊糊醒过来时,陈征正站在窗边活动肩膀。
她揉了下眼,嗓子有点哑。
“几点了。”
“该走了。”
陈征转过头,看了她一眼。
“安然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我们都活着出来。”
安然闻言,一下坐直了,人也瞬间清醒了起来。
她盯着陈征,等下文。
陈征停了两秒,嘴角终于是微微翘起。。
“我请你喝枸杞茶。”
安然先是一愣。
下一秒,直接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有病吧。”
陈征笑着,把枪别到腰后,拎起包往门口走去。
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