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本一直想着,要怎么样自己菜能救这些人。
但到了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,他们自己也在努力拼命。
哪怕身上还扎着针眼,哪怕连一双鞋都没有,哪怕面前的敌人全副武装。
他们推着病床,砸着药盘,用输液架去别人的腿。
一个刚能走路的男人疼得直吸气,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,还在咬着牙往前推。
这一刻,他们都在为了活下去,为了出去而战斗。
安然吸了口气,大喝一声。
“继续顶住!”
“我去前面开路,旧礼拜堂就在前面!”
“加油,为了胜利而战,为了活下去而战!”
老婆婆冲她点了下头,手上的力气没有松懈半分。
安然转身往走廊深处跑去,脚步踩在碎玻璃和洒了一地的液体上,发出了啪嗒啪嗒的声响。
就在她快跑到下一个拐角时,侧通道方向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。
很多。
比刚才那一批多得多。
还有枪械上膛的声音。
安然脚步一顿,回头看了一眼。
病人们还在顶着第一道防线,老婆婆的嗓子都喊哑了。
小女孩蹲在床后面,手里攥着那根钢管,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侧通道的入口在安然右手边,距离不到十米。
脚步声已经近到不能再近了。
安然握紧枪,正要转身迎上去……
一个身影,便从侧通道深处走了出来。
是陈征。
陈征的战术背心上多了两道新划痕,左手袖口染了一片不知道是谁的血。
但表情依旧淡定,呼吸也依旧平静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侧通道,又看向安然,淡然地说道:“带人,继续往前。”
安然张了张嘴,刚想说点什么。
然而陈征已经转过身,面朝侧通道的方向,把枪从腰后抽了出来。
侧通道深处,密集的脚步声和上膛声越来越近。
他就站在那里,没有回头,仍旧安然替自己守着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