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云瀚却摇了摇头,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“母妃,儿子想请您下懿旨,为我与静宜赐婚。”
老太妃手中的串珠一顿,随即叹了口气。
“云瀚,你的心意,我明白。”
“静宜那孩子,性子恬静,不争不抢,我也看在眼里,确实是个好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她话锋一转,面露难色,“可她毕竟是与那姜承轩还有一纸婚约在身。虽说和离书已签,但终究名不正言不顺。”
“此事若是传出去,北荻的官场上,怕是会有闲话。”
“儿子不管什么闲话!”纪云瀚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执拗。
“前半生,儿子已经错过一次,辜负了她一次!这一次,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放手!”
他的声音掷地有声。
“我已经让人去挑吉日了,三书六礼,八抬大轿,儿子要以王妃之礼,迎她进门!”
“云瀚!你不可如此莽撞!”老太妃被他的态度惊到了。
“此事需从长计议!”
“没有时间从长计议了!”纪云瀚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痛苦,“母妃,儿子等不起了!”
二人正僵持不下,屋外忽然传来内侍急促的通传声。
“太妃娘娘,信王殿下,宫里来人了!”
“圣上召信王殿下即刻入宫面圣!”
***
御书房内,龙涎香缭绕。
皇帝纪崇一身明黄常服,正在批阅奏折。
见纪云瀚进来,他放下朱笔,指了指对面的绣墩。
“信王来了,坐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
君臣之礼已毕,兄弟间的氛围便轻松了许多。
“朕听闻,太妃最近精神头不错?”
“托陛下的福,母妃一切安好。”
几句家常过后,纪崇切入了正题。
“北境那边,最近送来的奏报,言辞间多有含糊。”
“朕有些不放心。”
纪云瀚心中一凛。
“朕听说,你近来对朝中事务颇为上心?”皇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带着一丝审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