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檀木的妆奁摔在地上,里面的珠钗环佩滚落一地。
而其中,一枚与这些女子饰物格格不入的旧玉佩,尤为显眼。
“哎呀!”
那婆子像是被蝎子蛰了般,猛地跳起来,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!”
她的嗓门极大,瞬间吸引了院中所有人的注意。
几个洒扫的丫鬟,修剪花枝的仆妇,全都围了上来。
那玉佩样式普通,就是市井中最常见的祥云纹,质地也算不得上乘。
但所有人都看得分明。
那,分明是一块男子佩戴的玉佩。
就在这时,一道温婉中带着惊讶的声音响起。
“这是怎么了?吵吵嚷嚷的。”
众人回头,只见苏婉清在丫鬟的搀扶下,正恰好路过。
她款步走来,目光落在地上的玉佩上,随即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,用帕子掩住了口。
“呀……”
“这……这似乎是外头男人用的东西?”
她一脸的天真无辜,看向那惊慌失措的婆子。
“怎会在姜姐姐的妆奁里?”
她的话音未落,又故作恍然大悟状,眼神在众人脸上逡巡一圈,最后意有所指地低下了头。
“莫非……”
她没有再说下去。
但那欲言又止的模样,比任何直白的指控都更具杀伤力。
一瞬间,院子里的窃窃私语声,如同潮水般涌起。
“你们忘了前些日子的传言吗?说她总往外跑,与外男私会……”
“我还以为是假的,难道……世子爷真是被她气病的?”
“不知检点!”
流言,就如同一颗被点燃的火星,在苏婉清精心堆好的干柴上,瞬间烧成了燎原大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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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冰凝陪太妃从寺庙回府时,一眼便察觉到了府中气氛的诡异。
下人们看她的眼神,充满了探究与鄙夷。
“小姐!不好了!”
春桃一见到她,就急得眼圈都红了,拉着她进了屋,压低声音将院子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。
“那些人说话太难听了!小姐,您快去跟太妃解释啊!”
春桃急得直跺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