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到最后,声音里竟带上了几分压抑不住的悲怆和恨意。
姜冰凝没有多言。
她只是从怀中,缓缓摸出了虎符。
她将虎符轻轻放在了刚被擦干净的桌面上。
赵大牛的目光,瞬间定格在了虎符上。
那上面斑驳的刻痕,那独一无二的断口……
他的呼吸,一瞬间变得无比粗重。
汉子眼中的警惕和嘲弄在这一刻瞬间崩塌,化为滔天的震惊。
他的手指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,想要去触摸却又不敢。
“这是将军的……虎符……”
姜冰凝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赵队长,十六年了。”
“扑通!”
前一刻还如孤狼般警惕的汉子,竟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倒在地。
“末将……末将赵大牛……”
他的头重重磕在地上,声音哽咽泣不成声。
“参见小姐!”
“老天开眼!老天开眼啊!”
客栈后院的柴房里。
赵大牛眼眶通红,声音嘶哑地讲述着过往。
“小姐,您不知道……”
“当年那一战,太惨了。”
他的拳头死死攥着。
“老将军带着我们不足三千人,在落鹰谷,硬生生扛住了周国两万铁骑整整三天三夜!”
“我们断粮了,箭也射光了,刀都砍钝了。”
“可没有一个人后退!”
赵大牛的眼中,流下两行浑浊的泪。
“最后,援军没到,我们全军覆没。”
“柳家的男丁,那一战几乎死绝了……”
他像是陷入了那片血色的回忆。
“我命大,被压在死人堆里才捡回一条命。”
“我记得清清楚楚!”
赵大牛猛地抬起头,眼中迸射出刻骨的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