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蔚头也没抬。
“何事?”
管家犹豫了一下,低声道。
“府里传来消息……”
“文博的夫人,李氏方才暴病身亡了。”
林蔚握着笔的手,猛地一顿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锐光。
“暴病身亡?”
“是。”
管家答道,“据说是旧疾复发,去得很快。”
林蔚的眉头,紧紧皱了起来。
李氏的病他知道,但绝不至于突然就没了。
况且,早不发晚不发,偏偏在这个时候发作?
他沉默了片刻。
“府里的人,都怎么说?”
管家摇了摇头。
“老奴暗中问了几个下人,可他们个个三缄其口,都说不知道。”
越是这样,越是可疑。
林蔚的脑海中,浮现出姜悦蓉那张脸。
他隐约觉得,此事与那个女人脱不了干系。
只是……
他看了一眼桌上关于都察院和东宫的密报。
如今太子之事实在是焦头烂额,他实在无暇去深究一个儿媳的死因。
“罢了。”
林蔚挥了挥手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“先按暴毙发丧吧,等过了这阵子,我再好好查查。”
林府内院,万籁俱寂。
白日里的血腥与混乱,早已被夜色彻底吞没。
姜悦蓉坐在灯下。
烛火摇曳,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她神色平静,看不出半点波澜,仿佛白天那个借刀杀人又冷静处理尸身的女人,不是她一般。
她铺开一张素白的信纸。
她的嘴角,噙着一丝冷笑。
李氏那个蠢货,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。
林文博那个废物更是被吓破了胆,如今对她言听计从。
“李氏已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