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冰凝一个人站在原地,呆呆地站了很久很久。
直到窗外吹进来的冷风让她打了个哆嗦,她才如梦初醒。
她抬起手,有些迟疑地摸了摸自己被吻过的额头。
她的心,毫无预兆的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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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朝会前夜。
月凉如水,自九天之上倾泻而下,将整座上京城浸染在一片清冷的银辉之中。
东宫。
太子纪昇已经整整一夜未曾合眼。
他负手立于窗前,那身明黄色的常服在月光下显得有些黯淡。
窗外的庭院,假山流觞,一切都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。
他想起很小的时候,父皇曾抱着他站在这里,指着天上的月亮对他说。
“昇儿,你看那月亮。”
“为君者当如皓月,高悬于天清正明朗,光照四野泽被苍生。”
父皇的声音,犹在耳畔。
清正明朗?泽被苍生?
纪昇的唇角,勾起一抹讥诮。
父皇,您自己做到了吗?
您的心里,除了制衡朝堂打压东宫,还装着天下吗?
一丝怨毒爬上他的眼眸。
他看着窗户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,那张脸在月色下显得有些扭曲。
有一瞬间,他心中闪过一丝动摇。
就这样收手,还来得及吗?
他依旧是太子,未来的储君。
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,便被更汹涌的野心和不甘所吞没。
来不及了。
何敬忠的发现,就像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刀,随时都会落下。
他已经没有退路。
他缓缓抬起手,按在冰冷的窗格上。
“父皇。”
他对着窗外的月色,低声呢喃。
“别怪儿臣,是您逼我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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