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卷圣旨,又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。
纪云瀚的眼中,终于有了一丝暖意。
他将圣旨轻轻放在柳静宜的手中,那份沉甸甸的重量,是他所有的决心。
“朕来问你,不是要你拒绝。”
“朕只是想亲口告诉你。”
“无论太后怎么说,无论朝臣怎么想,无论这天下有多少人反对。”
“朕的皇后,只能是你。”
柳静宜再也忍不住,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,汹涌而出。
她紧紧攥着那道圣旨,仿佛攥住了自己失而复得的全世界。
原来,他不是在逼她。
原来,他早已为她抗下了所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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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。
一道圣旨,从养心殿发出,送至礼部。
皇帝谕,择吉日,行册后大典,立柳氏静宜为中宫皇后。
消息一出,满朝哗然。
所有人都没想到,在新君刚刚经历了太后与首辅的双重劝谏之后,竟会如此雷厉风行。
这哪里是商量?
这分明是独断!
一时间,朝堂之上,风起云涌。
新任首辅何敬忠,联合了御史台数位言官,以及几位三朝元老,联名上了一道万言折。
折子里,引经据典,历数罪臣之女、敌将故妻为后的种种弊端。
言辞恳切,几乎是指着皇帝的鼻子在骂。
纪云瀚收到奏折,看也没看,直接留中不发。
“知道了。”
便是他对这件事的全部回应。
如此强硬的态度,彻底激怒了那些自诩为国之栋梁的臣子。
第二日,又有十几道奏折,如雪片般飞入了养心殿。
纪云瀚依旧是那三个字。
“知道了。”
然后,再无下文。
礼部的官员们战战兢兢,却也不敢怠慢,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大典的一切事宜。
整个上京城,都笼罩在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氛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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慈宁宫。
“皇帝,你当了皇帝是不一样了,哀家管不住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