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天牢门口,他停下了脚步。
他回过头,望向了皇宫的方向。
那里的琉璃瓦,在晨光下闪烁着冰冷而刺眼的光。
他知道。
这一走,恐怕再无回来之日。
可那又如何?
姜虑威的嘴角,勾起一极细微的弧度。
纪云瀚……柳静宜……
你们以为把我们赶出去,这盘棋就算完了吗?
天真。
回到大周,才是真正的开始。
“走!”
禁卫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。
姜虑威收回目光,顺从地跟着队伍,走上了那辆早已备好的囚车。
沉默才是最有力的武器。
囚车辘辘,一路向北。
从繁华的上京,到萧瑟的边关。
景物在倒退,人心在沉沦。
终于,他们抵达了北荻与大周的边境。
风沙漫天。
两国旗帜在狂风中猎猎作响,仿佛两头对峙的凶兽。
交接的仪式简单而冷漠。
禁卫统领念完圣旨,将一份文书交给了对面的大周守将。
“人,交给你们了。”
“从此,与我北荻再无干系。”
大周守将挥了挥手,几个士兵上前,解开了姜家父子身上的镣铐。
自由了。
姜承轩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,却感觉不到一丝喜悦。
他回头望去。
身后的土地,有他的妻,还有一个与他恩断义绝的女儿。
来时,他是大周使臣,意气风发,家眷齐整。
去时,他成了丧家之犬。
他忽然想起了什么,急切地抓住那个大周守将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