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凌的声音,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。
……
城西的废弃酒窖。
纪凌勒住马缰,翻身下马。
十余名狼卫紧随其后,落地无声。
狼卫上前一步。
“殿下,里面恐怕……”
纪凌抬起了手,制止了他。
他的目光,死死地盯着那扇破败的地窖木门。
门缝里,没有透出丝毫光亮。
那股熟悉的,夹杂着决绝与悲伤的气息,哪怕隔着一扇门也清晰可辨。
她绑了韩祚。
她要审问十六年前的旧案。
她要做的事,是私设公堂,是动用私刑。
任何一条,都足以让她万劫不复。
纪凌闭了闭眼。
他该怎么做?
以越王的身份冲进去,将人救下,再将她…缉拿归案?
他挥了挥手,声音里带着无法抗拒的疲惫与决断。
“你们,都退下。”
狼卫指挥使一愣。
“殿下?”
纪凌没有看他,只是重复了一遍。
“可是殿下,您的安危……”
“这是命令。”
纪凌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狼卫们不敢再多言,对视一眼后,身形如风,迅速消失在茫茫的雪夜之中。
风雪里,只剩下纪凌一人。
他站在那扇门前,站了许久。
然后,他抬起手,缓缓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冷风裹挟着雪沫,倒灌而入。
地窖中央的烛火,剧烈地摇曳了一下,险些熄灭。
姜冰凝猛地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