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这一次,多了一个人。
烛火,还在摇曳。
光影,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,投在斑驳的石壁上。
韩祚跪在地上,脖子上的血痕火辣辣地疼,他大气都不敢出。
越王殿下……
他竟然是越王殿下!
他不是来救自己的吗?
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会听这个女人的话?
姜冰凝的刀,依旧横在他的脖子上,没有半分松懈。
纪凌就站在几步开外,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,却没有上前一步。
地窖里,只有冰雪遇暖,凝结水珠从石壁上滴落的声音。
每一声,都像是敲在人的心上。
最终,是姜冰凝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她的声音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彻骨的恨意。
“说吧。”
“十六年前,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韩祚的身子猛地一颤,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纪凌,又感受了一下脖子上刀锋的寒意。
他知道。
今天,他说也得说,不说也得说。
越王的出现,不是他的救命稻草,而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当着越王的面,姜冰凝还敢用刀架着他。
这说明,她根本没想过要活着离开。
一个连自己性命都不要的人,他拿什么跟她赌?
“我说……”
韩祚的声音干涩得像是两块破布在摩擦。
“我全都说……”
他颤抖着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“十六年前……克扣柳家军军粮的事,确实……确实有林蔚的授意。”
“但真正动手的,不止我一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姜冰凝的声音一沉。
韩祚吓得一个哆嗦,急忙道。
“这么大一批军粮,光靠我一个兵部侍郎,根本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走!”
“当年动手的,不止兵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