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是因为乘云那孩子硬抗,才暂时压了下去。
可下一次呢?
太后会就此善罢甘休吗?
绝不会。
柳静宜不能把女儿的终身幸福,寄托在太后一时的退让上。
她必须想个办法。
一个能让太后,彻底死了这条心的办法。
她的目光,穿过重重宫阙,望向了那座象征着至高皇权的宫殿。
普天之下,能压住太后的,只有一个人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便如野草般疯长。
柳静宜知道,这是在行险。
绕过太后,去向皇上求情,无异于将太后彻底得罪。
可为了冰凝……
她缓缓站起身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“来人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备轿。”
“去养心殿。”
-----------------
养心殿。
御案之后,纪云瀚正低头批阅着奏折。
殿内熏着淡淡的龙涎香,安静的只听得见朱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
“陛下,贵妃娘娘求见。”
内侍总管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低声禀报。
纪云瀚手中的笔一顿。
“静宜?”
他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意外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
“是。”
很快,柳静宜一袭素色宫装,缓缓走了进来。
她未施粉黛,面容略显憔悴,却不减半分清丽。
“臣妾参见陛下。”
她走到殿中,盈盈下拜。
可下一瞬,她,竟直直地跪了下去。
纪云瀚脸色一变。
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,几步绕过御案,快步走到她面前。
“静宜,你这是做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