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林家,当时不过是上京城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官,俸禄微薄,哪里有那么多银子给我?”
说到这里,林雅真忽然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在阴暗的天牢里回荡,充满了自嘲。
“然后呢?”
姜冰凝终于开口。
林雅真抬起头,浑浊的目光穿过凌乱的发丝,落在姜冰凝的脸上。
“然后,我兄长想到了一个‘好主意’。”
“那时候,柳家军正镇守北荻边境。”
“朝廷拨往北荻的军粮、军饷,都要经过户部的手。”
“我兄长…当时就在户部任职。”
线索,终于连上。
“他克扣了柳家军三成的军粮。”
林雅真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他将那些军粮,偷偷换成了银子,分批送进了宫里,送到了我的手上。”
“靠着那些银子,我才能在宫里站稳脚跟,才能一步步走到贵妃的位置。”
“所以,柳家军的‘通敌叛国’,从一开始就是个谎言。”
姜冰凝的声音压抑着。
“所谓的证据,不过是你们为了掩盖自己贪污军饷的罪行,而捏造出来的借口!”
“是。”
林雅真供认不讳。
“柳家军常年与北荻交战,边境摩擦不断,找一个由头太容易了。”
“而当时负责查办此案的,正是韩祚。”
姜冰凝的眼神,瞬间变得锐利如刀。
“韩祚……也是你们的人?”
“不算。”
林雅真摇了摇头。
“他只是个聪明人。”
“他奉命查案,很快就发现了军粮账目上的亏空。”
“他找到了我兄长。”
“我兄长许诺他,只要他把这件事压下去,将罪名安在柳家头上,日后必定保他官运亨通。”
“我那时,已是宫中受宠的妃嫔。”
“我在陛下面前,替韩祚说了不少好话。”
“于是,他信了。”
“于是,柳家满门就成了你们官商勾结,平步青云的垫脚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