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云瀚的脸色,瞬间沉了下去。
那大周使者却毫无惧色,声音反而愈发高亢。
“我家镇北将军姜承轩,与柳氏的婚书仍在大周!”
“所谓的和离,不过是你们北荻的片面之词,我大周从未承认!”
“柳静宜,她仍是我大周的臣妇!”
“尔等北荻,强夺臣妻立其为后,是何道理?!”
“此举,是对我大周最大的羞辱!”
这番话,激起了千层巨浪。
满朝哗然。
之前那些被压下去的反对之声,此刻又开始死灰复燃。
“这…这如何是好?”
“大周竟然不承认和离?”
“这下麻烦了,这已经不是家事,是国事了!”
窃窃私语声,像是潮水般涌起。
柳静宜刚刚升起的喜悦与安宁,在这一刻,被击得粉碎。
她的脸色,瞬间变得惨白,她最怕的事情,终究还是发生了。
那大周使者见状,气焰更胜,他将国书往地上一摔,声色俱厉。
“我大周皇帝有旨!”
“若北荻执意行此无耻之事,大周即刻与北荻断绝邦交!”
“我大周百万雄师,将即刻陈兵边境!”
“不惜一战,以雪此耻!”
大殿之上,瞬间人心惶惶。
一些老臣的脸上,已经露出了惊恐之色。
北荻与大周,虽时有摩擦,但多年来并无大战,使者这话,俨然是要开启全面战争,一旦开战那必是生灵涂炭!
而这一切的源头,竟然是因为一场封后大典!
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,在此时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。
“皇帝。”
是太后。
她的目光扫过惊慌失措的百官,扫过嚣张跋扈的大周使者,最后落在了纪云瀚的身上。
“你看到了吗?这就是你执意要立后的后果!”
“如今大周使者临门问罪,以刀兵相向,你要如何收场?”
“你难道要让我北荻的将士为你的荒唐流血,让我北荻的百姓,陷入战火涂炭之中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