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发现……我的衣服……衣衫不整……身边……一个人都没有……”
纪云瀚抱着她的手臂,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他似乎想说什么,可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滚烫的铅水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柳静宜的眼泪,已经浸湿了他胸前的龙袍。
“我当时……吓坏了……”
“我正想去找先帝问个明白……哪怕是死……”
“可是……”
她的声音,突然被一声凄厉的哽咽打断。
“可是……还没等我走出那座宫殿……就传来了消息……”
“柳家……满门……被抄了……叛国……通敌……”
她笑了起来,笑得比哭还绝望。
“你说……可不可笑?我连质问的资格……都没有了……”
“我连为自己讨个公道的机会……都没有了……”
她的声音,在大殿里回荡,字字泣血。
“住口!”
一声厉喝,终于打断了她的倾诉。
是太后。
她强撑着身体,扶着座椅的扶手。
她死死地盯着柳静宜,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眸里,翻涌着惊骇、愤怒,还有恐惧。
“柳静宜!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!”
“污蔑先帝,是诛九族的大罪!”
柳静宜像是没有听到她的呵斥,只是喃喃自语。
“我不敢说……我怎么敢说……说了……谁会信……”
“一个叛国贼子的女儿……说自己被皇帝侮辱了……谁会信?”
太后浑身一颤。
她看着柳静宜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,心头那股滔天的怒火,竟被一股寒意所取代。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这件事,太大了。
大到足以动摇整个北荻的国本。
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冰冷地追问。
“你说的偏殿,是哪一座?”
“你说你失去了意识,可有任何证据?”
“你确定…你看到的是先帝吗?”
太后一连串的问题,像冰锥一样扎了过来。
柳静宜茫然地抬起头,似乎在努力地回忆着。
“我……我不记得是哪座殿了……”
“我只记得……醒来的时候……闻到了一股很奇怪的香气……”
“淡淡的……甜甜的……后来……我才知道……那叫‘合欢散’……是一种迷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