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,只是开始。”
姜冰凝沉默了片刻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当然知道,外城这些所谓的万余兵马,不过是乌合之众。
真正的精锐,都在那座内城里。
明日,才是真正的硬仗。
纪凌的目光,落在她的手臂上。
那里,一道半尺长的口子,划破了甲胄的连接处,渗出的血已经凝固成了暗红色。
“你的伤。”
“小伤。”
姜冰凝的语气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只有风吹过高塔,带着旷野的苍凉。
第二日,天色微明。
攻城的号角,再次吹响。
这一次,目标是内城。
内城比外城小,但城墙更高,防御更坚固,像一只铁桶。
叛军似乎也知道这是最后的屏障,抵抗得异常疯狂。
战况,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。
箭矢如蝗,滚石如雨。
纪凌坐镇中军,面色冷峻,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发出。
纪乘云再次担任先锋,浑身浴血,手中的长枪几乎没有停歇过。
姜冰凝则带着柳家暗卫,游走在战场边缘,像一群伺机而动的狼,寻找着内城防线的任何一丝破绽。
可那座城,真的像一只缩进壳里的乌龟,无懈可击。
整整一个上午,大军付出了近千人的伤亡,却连内城的城头都没能站稳。
就在战况最焦灼的时候,内城的城楼上,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。
是姜悦蓉。
她依旧穿着那身黑色的长裙,头发有些散乱,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潮红。
她怀里,抱着那个明黄色的襁褓。
姜悦蓉抱着那个孩子,一步步走到城墙的垛口前。
她把那个还在熟睡的婴儿,高高地举了起来。
“纪凌!姜冰凝!”
她点着两人的名,声音里满是怨毒的快意。
“你们不是要攻城吗?”
“来啊!杀啊!”
她抱着孩子,笑得癫狂。
“看看你们的刀剑,能不能杀了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孩子!”
“这是先太子的血脉!你们杀了他,就是弑君的千古罪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