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。”
柳静宜终于回过头,看向她。
那双曾经温柔如水的眸子里,此刻盛满了痛苦。
“我一直以为,是先帝。”
她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我恨他,恨了十六年。”
“可我最近…总是在想,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”
她用力地回想着,碎片般的记忆。
“那不是先帝的味道。”
“先帝身上,总有一股常年不散的龙涎香,霸道,浓烈。”
柳静宜的目光,死死地盯着姜冰凝。
“冰凝,你告诉我,我是不是疯了?”
“那种味道…我在另一个人的身上,也闻到过。”
姜冰凝沉默着。
她早已知道真相,可这一刻,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,任何语言在母亲十六年的痛苦面前,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。
柳静宜明白了。
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,瘫软在椅子上。
那个她爱了十六年的男人。
那个她以为是救赎的男人。
原来,他才是那个将她推入深渊的,最初的罪人。
何其荒唐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柳静宜捂着脸,终于失声痛哭。
“为什么是他?冰凝,娘该怎么办?”
她像个无助的孩子,抓着女儿的衣袖。
姜冰凝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伸出手,将痛哭的母亲紧紧地拥入怀中。
她一下一下地,轻抚着母亲的后背。
“娘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您想怎么办,就怎么办,您想恨他,我们就去恨他。”
“无论您做什么决定,女儿都支持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