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信封,双手奉上。
“这封信…很奇怪。”
纪凌的目光,终于从虚空中的某一点,缓缓移到了那封信上。
他没有立刻去接。
“哪里奇怪?”
统领的头,垂得更低了。
“信是写给先帝的,但没有署名。”
“信中的内容,提到了…提到了王爷您的生母。”
“说她……”
统领顿住了,似乎在斟酌用词。
“说她,似乎并非先帝后宫中的任何一位嫔妃。”
纪凌猛地伸出手,一把夺过那封信。
他撕开油纸,抽出里面那张已经泛黄的信纸。
信上的字迹,是秀丽中透着风骨的笔锋。
内容不多,只有寥寥数语。
“凌儿,就拜托你照顾了。”
照顾?难道……
对于自己的子嗣,对于皇家而言,怎么可能用上这样的字眼。
“下去。”
纪凌的声音,沙哑得不像是自己的。
“是。”
狼卫统领如蒙大赦,身影一闪,便消失在了夜色里。
纪凌粗重的呼吸声,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,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书房的。
等他回过神来时,人已经站在了听雪轩的门外。
月光如水,反射出清冷的光。
他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,下意识地走到了自己最安心的地方。
门开了。
姜冰凝站在门口,她的眼中带着一丝诧异。
“这么晚了,你怎么来了?”
她的话音刚落,便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。
眼前的纪凌,没了往日的锐利与沉稳,他的眼神空洞,周身都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茫然。
“出什么事了?莫不是大周又卷土重来?”
她侧身让他进来,关上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