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。”
纪云瀚却一把扶住了她。
他握住她冰凉的手,那指尖的颤抖,扎进了他的心里。
“你在怕?”
柳静宜咬着唇没有说话,只是眼中的水汽更浓了。
纪云瀚心疼地将她揽入怀中,紧紧地。
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嗅着她发间清雅的香气。
“静宜,对不起。”
他的声音,沙哑而沉重。
“是我让你等了太久,是我让你受了太多委屈。”
“是我,让你连幸福都不敢伸手去碰。”
他松开她捧着她的脸,强迫她看着自己。
他的眼中是翻涌的爱意,是帝王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这一次,再也不会有人能阻止我们了。”
“神佛不能,天地亦不能,朕说的。”
柳静宜的眼泪,终于决堤。
不是悲伤,不是委屈。
是十六年积压的所有情绪,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喜悦的泪水。
“信你。”
就在这时,一声轻咳在殿外响起。
“咳,哀家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,打扰你们小两口了?”
太后在宫人的搀扶下,缓缓走了进来。
纪云瀚和柳静宜连忙分开,脸上都有些赧然。
“母后。”
太后摆了摆手,径直走到梳妆台前,拿起那顶沉重华美的凤冠。
她转身看着柳静宜。
“来,孩子,到哀家这儿来。”
柳静宜依言走上前缓缓跪下。
太后亲手将那顶象征着大周女子最高荣耀的凤冠,稳稳地戴在了她的发髻上。
凤冠上的明珠流苏轻轻垂下,拂过柳静宜的眉眼。
“好孩子。”
太后的声音,带着一丝满足的喟叹。
她扶起柳静宜,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。
“去吧。”
“云瀚在等你,北荻的臣民也在等你。”
柳静宜泪流满面。
她重重地点了点头,却笑得很幸福。
吉时已到。
钟鼓齐鸣,礼乐大作。
太和殿前汉白玉的广场上,文武百官依品阶而列,黑压压地跪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