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拿起一枚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上,截断了他的大龙。
“我在帮公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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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慈宁宫。
太后一身素色宫装,闭目坐在铺着明黄软垫的罗汉床上。
纪凌一身亲王蟒袍,笔直地跪在殿中央的冰冷金砖上。
他已经跪了半个时辰。
从御花园的风波,到金銮殿的雷霆,再到这慈宁宫的死寂。
今日的风,似乎注定要刮遍这宫城的每一个角落。
太后没有说话,纪凌也没有动。
他知道,太后在等。
等他心乱,等他开口,等他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。
可他心中,早已是一片澄明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太后终于睁开了眼。
“有人说,你不是先帝的儿子。”
她的声音苍老而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“你可有自证?”
这问题比金銮殿上那御史的奏本,要尖锐百倍。
自证?如何自证?
滴血认亲吗?那不过是市井话本里的笑谈。
拿出什么信物?只怕立刻就会被当成伪造的罪证。
这是一个死局。
承认,是欺君罔上,否认,是苍白无力。
纪凌却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。
他叩首,额头触及冰冷的地面。
“回太后,臣的身世,先帝最清楚。”
他的声音,平稳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若先帝在时无异议,臣便是先帝之子。”
一句话,将所有的问题,都推回给了那个早已长眠于地下的先帝。
是啊。
先帝在时,你是北荻唯一的越王。
先帝都不曾质疑,你们这些人,又有什么资格质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