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平身吧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。
“都退下。”
“皇上…”姜冰凝上前一步,想说些什么。
纪云瀚的目光扫过她。
“你也退下,朕有话要单独跟越王说。”
姜冰凝的心猛地一悬。
单独。
在这个流言甚嚣尘上的关头,屏退所有人,包括她。
这绝不是什么好事。
她看向纪凌,纪凌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,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是,臣告退。”
姜冰凝带着满腹疑虑,领着众人退出了庭院。
庭院里,只剩下叔侄二人。
纪云瀚没有进屋,就站在那株海棠树下。
他看着纪凌,看了很久很久。
那目光像是在探究,更像是在挣扎。
最终,他开口了。
“你告诉朕,你到底是不是皇兄的儿子?”
没有质问,没有怒火,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,对真相的渴求。
金銮殿上,他可以为了皇家颜面,为了朝堂安稳雷霆震怒。
慈宁宫里,太后可以为了嫡孙前程,敲山震虎施以警告。
但在这里,在这只有他们叔侄二人的潜邸旧院。
他只是想问自己的侄儿一个答案。
纪凌沉默了,他躲不过去。
他也没有想过要躲。
在皇叔这双眼睛面前,任何谎言都显得苍白可笑。
他缓缓地从怀中取出一物。
他双手将玉佩托起,递到纪云瀚面前。
“皇叔请看。”
纪云瀚的视线,落在那块玉佩上。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,他的手竟有些微微地颤抖。
他认得这块玉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