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乘云看着姜冰凝。
看着她清冷眉眼下的那份坚定与坦荡,心中的那片疑云,不知不觉被吹散了。
他可以去查,他有这个权力也有这个能力。
可他没有。
他只是任由那点猜忌在心底发酵,甚至开始疏远自己最得力的臂助。
他这个太子,当得何其可笑。
许久,他自嘲地笑了笑,而后目光重新变得清澈澄明。
他握住姜冰凝的手。
“不必查,我信你。”
他信的是姜冰凝的判断,也是他自己本该坚守的本心。
第二日,纪凌再入东宫时,明显感觉到纪乘云看他的眼神,又回来了。
那份全然不带一丝杂质的信赖。
二人相视一笑,那道若有似无的隔阂已然烟消云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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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这份来之不易的默契,却被一声尖锐的嘶鸣划破。
“报!”
一名边关信使连滚带爬地冲入崇政殿,满身尘土,声嘶力竭。
“南境八百里加急军报!”
他高举着火漆封口的信筒,瘫倒在地。
片刻之后,整个朝堂炸开了锅。
“南境?”
“大周又犯边了?”
信筒被呈到皇帝纪云瀚的案前。
他拆开信,脸色便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压下了所有嘈杂。
“大周挥兵二十万,连破我关南三城!如今兵锋已至云州城下!”
“云州若破,南境门户大开,北荻危矣!”
朝堂之上,霎时鸦雀无声,紧接着,便是更猛烈的争吵。
“战!必须战!将大周蛮子打回去!”
主战的武将们个个红了眼。
“如何战?国库才因赈灾空了一半,拿什么支撑二十万大军的粮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