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从纪凌口中说出,却只有属于沙场主帅的绝对威严。
纪乘云笑了,不是储君对臣子的笑,而是兄弟对手足的笑。
“堂兄。”
“你是三军主帅,到了战场,我,是你麾下一小卒。”
纪凌眼中的锋锐褪去些许,化为一丝暖意。
他不再多言,只是用力一夹马腹,与纪乘云并肩催马疾行。
他们的身后不远处,是另一道截然不同的风景。
姜冰凝身着那套暗红色软甲,外罩一件同色披风英姿飒爽。
她并未与中军待在一起。
她的身侧是百名劲装结束,目光冷冽的武者,是柳家的暗卫。
这支小队如一柄锋利的匕首,紧随太子身后自成一阵。
纪乘云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被那抹红色吸引。
他心中有些发紧,是骄傲也是担忧。
这份复杂的情绪,让他一时忘了周遭。
直到一个声音在身侧幽幽响起。
“皇兄。”
纪召武不知何时已催马跟上,他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带着一丝挑拨。
“您看,姜冰凝和越王殿下……”
纪乘云的目光一凝,纪召武仿佛没看见,自顾自地继续说。
“一个领着亲兵,一个手握主帅大权,这哪像是去打仗的,倒像是……”
他的话没有说完,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纪乘云猛地一拉缰绳,“踏雪”发出一声不满的嘶鸣,停下了脚步。
纪乘云没有回头,只是冷冷地开口。
“二弟。”
“嗯?皇兄?”
“管好你的嘴,也管好你的眼睛,战场之上,我不想再听到任何一句废话。”
说完,他双腿用力一夹,战马如离弦之箭,将纪召武远远甩在身后。
纪召武看着他决绝的背影,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,眼神变得阴鸷。
大军日夜兼程,风餐露宿。
半个月后,终是抵达了南境第一道雄关—雁回关。
这里是北荻的南大门,也是纪凌与姜冰凝初次相遇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