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中只有一块布条。
“什么话?”
张猛抬起头,直视着纪乘云。
“将军说,请殿下…小心身边人。”
纪乘云的目光,在那块布条上停留了片刻。
他的脸上,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小心身边人?
他身边除了纪凌,就是纪召武和纪少欢。
纪凌是主帅,姜冰凝信他,那么她指的,就是召武和少欢?
一股无名火,从纪乘云心底窜起,是荒谬,也是被冒犯的恼怒。
他想起出征前夜,她也曾这样质疑召武。
如今到了战场,她竟然还提醒他?
她把自己当成了什么?一个连自己亲人都管不住的废物吗?
还是说,在她心里除了她自己和纪凌,这世上再无人可信?
“知道了。”
纪乘云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他将那布条连同信纸,随手扔进了身旁的炭盆里。
火苗一舔,瞬间化为灰烬。
“你回去告诉姜冰凝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中带着从未有过的疏离和警告。
“孤自己清楚,不劳她费心。”
张猛愣在原地,还想再说些什么。
“退下。”
纪乘云已经转过身,不再看他。
张猛只能抱拳,默默退出了帅帐。
帐内,纪乘云看着炭盆里最后一缕青烟消散,眼神晦暗不明。
张猛回到姜冰凝营帐,带回了纪乘云的回复。
““不劳她费心”,是他亲口说的?”姜冰凝眉头微蹙。
在得到张猛确定的答案后,她暗叹一声,随即吩咐道:“也罢,此话出口,覆水难收,但你们也不要放松对纪召武的监视。”
张猛和吴清晏连忙称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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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斥候飞马传来急报。
“大周军主力似有溃退之象,正向西面一线天峡谷撤离!”
消息一出,满帐哗然,纪凌霍然起身,眼中精光暴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