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割了云州、平州,大周的胃口填得满吗?”
太傅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一个字。
纪凌站起身,一步步走下台阶。
“太傅说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”
“可若是连脊梁骨都断了,这青山留着还有何用?”
他猛地一甩袖袍,声音陡然拔高,如金石相击!
“如今,先帝尸骨未寒,太子血仇未报,你们就要把祖宗的基业拱手送人?”
他眼中寒光迸射。
“谁敢再言割地二字……”
“斩!”
整个金銮殿,瞬间噤若寒蝉。
“退朝!”
纪凌没有再看他们一眼,转身大步离去。
留下满朝文武冷汗涔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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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雪轩。
姜冰凝一身白衣,正立于窗前。
纪凌推门而入,带着一身未散的寒气。
“你都听说了?”
他的声音依旧沙哑。
姜冰凝没有回头。
“三城失守兵临关下。这么大的事,想不知道都难。”
纪凌走到她身边,顺着她的目光望去。
“朝堂上,吵翻了天。”
“无非是战与和罢了。”
姜冰凝淡淡道。
纪凌沉默片刻,问:“你怎么看?”
姜冰凝终于回过头。
“战,是刮骨疗毒,九死一生。”
“和,是饮鸩止渴,必死无疑。”
她走到桌案前,指尖在南境的地图上轻轻划过。
“从云州到雁回关,大周的进军速度太快了,快得不合常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