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过镜片上方,医生注视林简的眼睛,“在创伤外科,最危险的病人不是那些喊疼的,而是那些说‘我没事’的人。”
林简被他吓到了,一句反驳的话不敢说,乖乖做了检查。
一个小时后,高霖拿着所有检查结果的单子,双手合十,嘴里嘀嘀咕咕,“感谢老天保佑,没事,她没事。。。”
清创的时候,薛文染陪着。
他学医出身,在医院做过五年外科医生。
饶是见过开膛破肚、鲜血淋漓,最忌讳共情患者,可看见林简痛到呼吸急促,脸蛋儿憋得通红,还是会不自觉跟着紧张。
他蹲下身,“你可以攥着我的手,多大力都行。”
林简扯了扯唇角,“不用,这点儿痛不算什么,我挺得住,谢谢薛总。”
“痛苦,要找到发泄出口,不是所有事情,都要靠挺的。”
“我要乖一点,不能给别人添麻烦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寄人篱下,不能矫情、不能招人厌烦。”
“寄人篱下?”
“嗯,我没跟您说过,我不是石岭村人吗?”
薛文染摇摇头,“你是哪里人?”
这时,高霖推门进来,“结果给医生看过了,没问题,内脏、骨头,都好好的。。。呦,薛总您怎么蹲着呀,快起来。”
薛文染起身,“跟林简聊聊天,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。”
“林简坚强着呢!”高霖把手搭在她肩膀,“从来没掉过金疙瘩,是吧。”
薛文染,“坚强不是骄傲,是迫不得已,如果有靠山可以靠、有怀抱能依赖,哪个人愿意佯装坚强给别人看呢?”
林简歪头、皱眉,不禁刮目相看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薛先生。
他,居然懂她感受。
。。。。。。
回到石岭,已夜幕深沉。
拴宝没有睡,趴在窗子那儿往外看。
皇天不负苦心人,总算盼来了林老师。
林简拿着他心心念念的恐龙玩具出现,他却盯着她手臂上缠着的纱布出神。
“拴宝,怎么不拆开呢?”林简问。
拴宝低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