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颂一屁股坐在病床上。
他怎么就没想到,林简受制于人,迫不得已才跟莫深做了交易。
她以身入局,从没想过泄露黑桢协议,也不想与莫深为伍。
她抱着必死的决心,安排好了昭昭,安排好陈最,也安排好他秦颂。
昭昭改姓回秦,陈最回来港城,而不与他领证结婚,是不想耽误他寻找下家。
那一幕,她唇色发紫地亲吻莫深,时常出现梦中。
现在想想,若是她在嘴唇涂毒,想要同归于尽呢?
当年,莫深平白消失,港城文宣部立刻发布讣告。
按照他的性格,若没死,不日便会卷土重来。
可过去两年之久,他都没什么动静,即使没死也受了重伤。
连林简都没死于那场爆炸中,莫深更不会。
唯一的可能,就是他身中剧毒生死未卜。
而林简被高霖带回死马当活马医,侥幸存活却无法解除体内毒素。
所有想法串联起来,呈现在秦颂面前的,是一句痛彻心扉的话——林简不是不爱他,而是太爱他。
从两人认识开始,林简初衷未改:为他好,要他活。
秦颂眼眶发热,推开薛文染冲了出去。
……
年根儿下,石岭村设的那些卡点看守松懈。
秦颂以药厂勘验为由,进了村。
上次来看得不仔细,这次经过村里,发现大部分建筑都是由“京北森海”建造施工的。
林简履行着当初对石岭村的承诺,擎宇相形见绌,差的不是一点。
她的善良终有回报,才不致丧命在茫茫无际的大海上。
若当时,自己没有被情绪左右,那找到林简的就会是他,他们一家三口,此刻或许过着幸福的生活,或许,林简不再受病痛折磨…
他想见她,很想,很想。
车子停在林简家大门前,门上栓了那么大个的锁头,她没在家。
秦颂继续开车在村里转,最后停在村小学门口。
他下车,看见“简颂小学”的牌匾依然挂得好好的,不自觉松了口气。
穿过操场,走过一间间整洁如新的教室,最终,停在图书室。
林简穿着杏色高领毛衣,浅蓝色修身牛仔裤,驼色过膝长靴。
她将头发扎了个利落的丸子头,碎发用粉色卡子别住,也是她身上唯一一抹亮色。
她背对秦颂,站在椅子上擦高处的玻璃。
抬手间,毛衣上拉,露出极细的腰条。
秦颂皱眉,“啧”了一声。
“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