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简笑了,是觉得Eva的问题可笑。
“失去记忆,跟失去生命相比,算是最轻的后遗症了吧。”
Eva,“但是,对你来说,他忘记,是最残忍的结局。”
林简摇摇头,“他死掉,才是对我最残忍的结局。他活着,不爱我,这样的日子我过了十年,不是也好好的?行了,我们抓紧时间落实这件事吧。”
Eva唏嘘,“好吧,既然你执意这样做,我全力配合。只是,这件事需要许先生在中间牵个线,以他跟我父亲的关系,比我更加好开口。”
“明白,我这就联系大哥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离开那天,秦颂是睡着的。
分别之际,林简让昭昭抱了抱爸爸。
也许,只一眼,就是永别。
再懂事,再坚强,也不过是个四岁的小孩子,会害怕,会哭泣。
林简摸摸他的小脑袋,“等再见到爸爸,他就能把你举高高了。”
明知道妈妈在安慰他,他却没有拆穿,“嗯!昭昭会乖乖,等爸爸妈妈回来。我还要,爸爸妈妈一起来幼儿园接我回家。”
“好,妈妈跟你保证,一定和爸爸去幼儿园接你回家。周姐琪姐,把昭昭抱走吧。。。陈最。。。”
陈最一下子抱住她,“别跟说遗言似的,我不需要你的告别,你放心走,昭昭、森海、擎宇,我给你照顾得明明白白的。”
林简微笑,拍拍他的后背,“照顾好苏橙。”
就这样,一行人带着医疗团队和满满的虔诚起程,飞往遥远的北欧。
在Eva家的庄园,林简和秦颂安顿下来。
这栋小别墅,是每日庄园里迎接第一缕阳光的地方。
其实,秦颂清醒的时候已经不多了,大多数时间都在睡着,很难叫醒。
他全身插满管子,各种机器运作维持他的生命体征。
饶是如此,林简依然每时每刻同他说话,她觉得,只要他听得见,他就舍不得走。
所有人都在努力救他,他舍不得走。
同时,林简开始取血喂蛊。
最开始时,只是指尖发凉,夜里盗汗,掉发,一切都还能接受。
第十二天开始,她开始随时随地晕倒,醒来时嘴角有血。
原本准备回国的许漾,见状又不忍心离开。
虽带着医疗团队,也只能做些表面功夫,终究治标不治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