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筒里传来莫向晚有些凝重的声音:「小渔,还没睡吧?有个消息,我觉得还是得立刻跟你说一声。」
「什么事?」
「关于柳青柠的。」
苏渔微微一怔,原本慵懒靠在沙发上的身体瞬间坐直,「你说。」
「就在昨天下午,秦映雪和安妮·凯特把关于月光信托的事,告诉了柳青柠,她拒绝了。」莫向晚顿了顿,继续道:「她的精神状态很不好,据梅姨说,她昨晚没吃饭,在书房待了一夜。现在是深城的清晨,她可能一晚上没怎么休息。我担心她现在的状态,也担心唐宋————」
「我知道了。」
苏渔握著电话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她垂下头,长发遮住了脸上的表情。
她当然明白莫向晚未尽的语意。
在这个节骨眼上,如果柳青柠这边有什么意外,唐宋可能会直接飞回深城。
哪怕——这边是她在巴黎精心准备的生日会。
她没有信心。
她不觉得自己比柳青柠对唐宋更重要。
她也输不起。
挂断电话。
苏渔深吸口气,将眼底的落寞与不安强行压下。
转过头,看著已经有些醉眼朦胧的秋秋。
低声道:「秋秋,你回房间休息吧,我有事要忙。」
「哦——好——渔姐——你也早点睡——」秋秋迷迷糊糊地应著,起身朝自己房间走去。
客厅里,只剩下苏渔一人。
她赤著脚,踩著地毯,缓缓走进书房。
在书桌前坐下,拿起一个作词本。
翻开崭新的一页。
拿起一支黑色万宝龙钢笔。
拔开笔帽。
笔尖悬停在洁白的纸面上,迟迟没有落下。
柳青柠。
你很痛苦,对吗?
那种拼尽全力仍遥不可及的无力。
那种自觉身为局外人的绝望。
我懂。
真的,我都懂。
我甚至比你更绝望。
因为在过去的漫长岁月里,我曾无数次在深渊里仰望星空。
她落笔。
笔尖落在纸上,发出「沙沙」声响。
【青柠,见字如面————】
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