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嘟——」挂断电话。
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谢疏雨眉头微蹙,盯著暗下去的手机屏幕,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边缘划过。
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著她。
拿起手机,点开唐宋聊天框。
斟酌著输入道:「在忙吗?你明天就要离开燕城了对吧?晚上来我家吃顿饭?我提前把生日礼物给你。」
发送。
等待。
一分钟、两分钟。
「嗡嗡嗡——
」
【唐宋:「什么生日礼物?」】
她指尖微顿,回复:「就是一块手表和一条领带。我也不知道你缺什么,逛街的时候觉得适合你,就自己挑了挑。」
【唐宋:「哦,那不著急。礼物等我从深城回来,你再亲手给我也成。」】
看到这条消息,谢疏雨握著手机的指节微微收紧,继续道:「还有关于【微光咖啡】B轮融资的投前估值和稀释比例,我们需要协商一下定个调子。」
【唐宋:「这件事,你全权做主就好。估值方面,唐金那边不会有问题,我相信你的判断。」】
【唐宋:「疏雨姐,我去开会,先不聊了。拜拜。」】
对话框归于沉寂。
再也没有新的消息跳出来。
谢疏雨坐在那里,红唇紧抿。
如果是以前,她会觉得这是最高效的沟通方式,非常符合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。
但现在她却感到一阵不知所措和慌乱。
难道他是觉得自己这种刻意的「邀约」和「矜持」很无趣?
觉得自己年纪大了,不解风情?
还是说他已经没新鲜感了?
无数个负面的念头像杂草一样疯长。
曾几何时,她是真的只想和唐宋保持一种开放、互不约束的成人关系。
大家各取所需,不让感情影响到自己苦心经营的事业,更不用担心以后年龄增长带来的爱恨情仇。
可如今她才清晰地发现,自己确实变了。
正如张爱玲写过的那句话—一—到女人心里的路通过**。
她用力揉了揉眉心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转向书桌一角的化妆镜。
镜中的女人,皮肤雪白,妆容精致,发型一丝不苟,依旧是那位雷厉风行、
优雅端庄的女总裁。
但——确实不再年轻了。
而且会越来越老。
这个认知让她心头发沉。
可很快,她又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欧阳弦月。
那位与唐宋同样关系暖昧的贵妇人。
对方比自己更矜持、更端庄、更保守,年龄也更大。
想到这里,她心里那点因年龄而生的焦虑,竟奇异地被冲淡了些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