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和几位业务线的负责人简单聊了几句,问了问他们手上的进度,态度一如既往的雍容得体。片刻后,她收回目光。
「你们继续,我就不多做打扰了。」
说完,她对唐宋微微点头,转身离开。
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,一下,一下。
与来时一样稳定。
走出会议室,穿过走廊,乘坐电梯来到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。
欧阳弦月向后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向窗外那片波光粼粼的海面。
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。
自从半山别墅那个疯狂的夜晚分开后,唐宋对她的态度,一直都是这样。
礼貌,温和,尊敬。
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可正是这种「恰到好处」的距离感,反而比冷淡更令人无从下手。
生日前,她把自己戴了三十多年的玉佩送给他。
可他似乎并没有领会她那份隐晦的、近乎破釜沉舟的情意。
既不疏远。
也不靠近。
更没有主动制造单独相处的契机。
他到底在想什么?
欧阳弦月的呼吸渐渐变得有些沉重。
金微笑、苏渔、柳青柠、温软……
年关将近。
以金微笑的性格,说到做到,她必然会出现在他的家庭场合之中。
这让欧阳弦月的心中,不可抑制地多了一丝深深的紧迫感与危机感。
偏偏她的身份,使她不可能像旁人那样自然介入。
她是寡妇。
在某些传统与人情尺度上,本就比金微笑更受约束。
欧阳弦月缓缓闭上眼,靠在椅背上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胸前那枚【弦月之佑】。
过了好一阵。
「咚咚咚」
敲门声响起。
欧阳弦月瞬间收敛了所有的情绪。
「进。」
陈秘书推门而入,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夹。
「欧阳女士,有几份需要您签阅的文件。」
欧阳弦月接过文件,翻开,眸光微微闪烁。
这些文件表面上看起来毫不相关:有某新能源配套企业的股权结构变更申请,有两家关联投资平的融资续期评估,还有一份关于上游供应链授信额度的调整建议。